故园离去二十年,洞庭秋光听落弦。
今我重返出生地,少年已老草芊芊。
国庆自驾返乡,不胜感触。
故人已老,青山依旧。花开花又落,一年一代谢。记录生命轮回的,只有斜阳下的一片枯草。
山村其实不算遥远,就在省城附近。然而山路十八弯,开车进去,仿佛走过了一世纪。
我出生在那个山村,很小就离开了。
印象里的东西,并没改变太多,青山还是那座青山,绿水还是那湾绿水。
只是,人事全非。我小时的玩伴,都已进入中年,为了家事操劳不已。小时见过的叔伯,有些已经过世,尚存人世的,也垂垂老矣。
那个村子,几乎没有年轻人。年轻人全部离开了,有的在外打工,大多数在城里买了房子。
村里的狗狗,都少了很多。小时候我记得有一大群狗,到处鸡鸣狗吠。现在,那里只剩下冷清。
去看了外婆,她已经90岁,身体大不如前。我走的时候,外婆流泪了。也许,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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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沙下着雨,十分阴冷。
去了坡子街,那里人山人海。每个臭豆腐摊前,都排起了长队。
本地有一种特色奶茶,叫茶颜悦色,到处都是这种店。令人震撼的是,每个门店,不管大小,门口都排起了长队。
为了喝一杯奶茶,往往要排队两小时。我不能理解这种现象。
我们去了火宫殿,点了一些本地特色小吃。毫无疑问,火宫殿也是要排队找座位。
虽然是个网红地,但名气毕竟不是白来的。本地的特色食物,比如臭豆腐、糖油粑粑,还是值得关注。
光是糖油粑粑我就吃了四碗,不同的店有不同的风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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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家乡的风味,长久记忆在我心中。
母亲也老了,带她去吃好吃的,她吃的很少,食量大不如前。
在我印象里,那个泼辣壮实、臭脾气的老娘,也有老的一天。
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。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
如果哪天老娘也走了,故乡我大抵是永不回去了。
那个并不遥远的小山村,也成为我回不去的故乡。
元稹写道:
满眼伤心冬景和,一山红树寺边多。
仲宣无限思乡泪,漳水东流碧玉波。
或许再过十年,思乡的泪水,就只好随着碧波荡漾,消失在门前的大海深处,一如我的灵魂。